到最后先帝终于肯见他,林怀玉差点没能从雪地里站起来,他被公公搀扶着,双腿几乎不能行走,却还是硬撑着进到殿内去见先帝,只为了替宿泱求情。

林怀玉看着落雪,很快收回了思绪,他双手覆在膝盖上,眸光微动。

这双腿在雨季,或是冰雪消融之际,便会是针扎一般的疼,密密麻麻仿佛不属于他,又疼又难受,却无可奈何。

他也因此不能长途跋涉,不能久站,更不能跪。

林怀玉又不知自己在雪地里跪了多久,唇色已近乎雪白,脸上的血色也尽数褪去,更像一尊易碎的雕塑了。

应该是没有上一次跪先帝时那么久的,林怀玉想。

只是林怀玉的身子如今禁不起风雪,他抖得越发厉害,在雪中一阵又一阵地咳嗽了起来。

好在宿泱不在此处,看不到他身形狼狈,面容憔悴,活像个被无常索命的鬼。

地上明明是白皑皑的一片,蓦地落了一片红梅下来。

可此处没有梅花,哪来的艳红呢?

然而林怀玉面前的雪地上又接连落下来几滴……血……

原来不是红梅,是他咳血了。

林怀玉的视线有些模糊,才错看成了红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