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换位思考,她便很理解顾陵川为何一开始那么无礼。若是她遭遇同样的事情,恐怕早已失去理智。相比之下,顾陵川已经算是十分克制了。
果真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,她的心情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小姐,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”小雪问道。
她转头看向抱着酒的仆妇与小丫鬟,见她们二人还有小雪脸上都带着期待的神情,她佯装可惜地比了个手势:“好不容易从膳房拿来,再还回去不太合适,要不,你们拿下去分了吧?”
三人异口同声地向章韵竹道谢,她也跟着心情舒畅,指了指小雪手中的布袋子,‘小雪陪我去采薄荷叶,等傍晚无事后你们再慢慢喝,不要打扰了其他院子的人。”
她从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是客,分寸还是要拿捏好的。
今年偏暖,虽已入秋,除了晨间略带凉意,其余时辰依旧炎热,尤其是正午,日头依然毒辣。
采集薄荷叶的最佳时间是在清晨与正午之间,此时晨露已然蒸发,叶片尚未被烈日炙烤,采下的薄荷叶最为鲜润。
按理说,主子不开口,奴婢是不能随意说话的,这是做奴才最基本的规矩。然而,小雪进府的时间并不比章韵竹长多少,由于冲喜定亲,事出紧急,被买来后并未曾经过严格调教。至于章韵竹,也是进了顾府才算真正当上主子的。于是,一个不怎么正经的主子,配上一个不怎么正经的丫鬟,两人一边采着薄荷叶,一边聊天,随意得很。
“小姐,幸亏听你的话,带了把小剪子。不然生拔这叶子,时间长了,手还挺疼。”
小雪也不算穷苦人家出生,她原住在河西。
她爹是个剃头匠,钱虽赚的不多,但她从小也不缺一口吃、少一件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