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领头鸦落到了房中的四方桌上。
床上的人没有动。
它将翅膀背在身后,大摇大摆地跳下桌,一步步走向床边。
床上的人还是没有动。
这时,外面传来了说话声。
“什么事这么急?”
“江师姐打伤同门,宫长老大发雷霆,要治她的罪!还特意让人通知韩长老、凌长老,不过,听说凌家人敲了凌长老的门半天也不见打开,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“但只要韩长老在,他肯定会偏袒江师姐吧。对了,江师姐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打伤同门?”
“听说是为了那个萧师弟……”
声音渐渐淡去。
领头鸦慢慢将停在半空的脚收回来,再次看向床上。
这人还是没动。
不会是死了吧?它想了想,扑腾翅膀,不偏不倚地飞到了这人膝盖上。
他仍是双眸紧闭。
领头鸦凑近,感觉到他鼻子里喷出来的暖流,才确定这人还活着。
根据它们多日观察,这人就是“陆执”。
乌鸦仰头看向同伴,无声地“嘎”了一下。
众鸦心领神会,接二连三地飞入屋内。
过得一会儿,齐心协力,将此人运了出去。
时值天黑,整个丰乐镇的修士都急着去看宫守拙要如何为难江若水,谁也没注意到,黑夜之中,一帮乌鸦正运送着一个人……
宁观音倚着凭几,左手抵着额角,右手轻轻敲打着扶手,口中断断续续哼着小调。
调子与院外凄厉的惨叫声交相映衬。
蓦地,她起身向外走去。
三个大汉被绑在院子里,面前是死不瞑目的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