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禾内心复杂,既然她早有预料,既然她还爱她,那么或许她褫夺她南诏公主的身份,把她赶出去,是否在阻止她和亲。
她不敢去求证,怕答案不是。
折竹声阵阵,发出细碎的响声,林子里又下起稀稀疏疏的雪。
囹圄山主望着温情的父女,嘴角轻轻扬起,笑意苦涩又替乌禾而感动,交织在一起,他捡起地上的伞,准备离开。
“阿爹,你去做什么?”
囹圄山主一愣,转头不可思议问:“你唤我什么?”
乌禾扬唇,“自然是阿爹啊。”
囹圄山主眼含热泪,弯成弦月,眼睛缝都快要没了,朗声笑,一个劲说,“好,好。”
林间石径上,少年握着油纸伞,身旁的少女肆意妄为踩着石头上结冰了的雪水,觉得滑溜溜的触感很好玩。
檀玉担心道:“小心滑倒。”
乌禾抬起手上握着的手,“反正不是有你拉着我嘛,我不怕。”
檀玉无奈地握紧她,由着她玩闹。
乌禾昂头,“你方才不进来,是不是有些羡慕我跟你爹和我爹说话。”
她十分坦然道,若是从前,檀玉听见这番话会阴沉着脸,气得拧断她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