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雨过天晴,傍晚时分,天边残阳似火,衬得山峦黝黑。
微弱的霞光透过雕花窗棂,浮了层斑驳黄影在削瘦的脸颊。
刚泡过澡,苍白的脸晕了层淡淡的粉,看着总不相宜,像早开的桃花,病恹恹的。
门吱呀一开,乌禾迟钝地转头,檀玉进屋,手里端着食案,冒着热气。
“饿了这么久,我给你准备了点吃的。”
他一一把饭菜端出来摆在桌上,都是乌禾爱吃的。
和膳房做的又不一样,乌禾抬头问,“你做的?”
檀玉颔首,轻声答了个“嗯。”
乌禾望着桌上的菜,“你给我弄些酒吧,我想喝酒。”
“不行。”檀玉认真拒绝她,“你长久没吃过东西,喝酒会伤胃。”
语气柔和了些,“听话。”
乌禾不想听话。
“人常说借酒消愁,檀玉,我心里难受,想喝点酒。”
她盯着他的眼睛,请求道,眼底微红,扬唇笑了笑,像从前那般撒娇。
“求你了,檀玉哥哥。”
檀玉望了她良久,最终妥协,无奈应许。
“等吃了半碗饭,我再给你酒。”
“好。”
乌禾端起饭,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,打开了阀门似的,她又夹了块肉,混着饭扒拉着往嘴里送。
“慢些吃。”檀玉在旁道。
待饭下胃,人没有方才那般虚弱,乌禾的脑子清醒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