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不似昨夜,绸布的冰凉丝滑在指间清晰,衬得他掌心滚烫。
这是檀玉第一次来乌禾的厢房,屋子里姹紫嫣红的花盛放,曦和宫也是。
乌禾有自己的小花园,栽了许多珍贵妍丽的花,她好像格外喜欢花,尤其偏爱颜色鲜艳的。
与她的性子相似。
和她的笑容一样。
他不喜欢这样鲜活明亮的东西。
让他嫉妒,这样衬得他阴暗。
檀玉回到屋子,乌禾裹着被褥,吃虾饼,两边腮鼓鼓的,像是饿极了。
她手上有油,渣子掉在了被褥上,看见檀玉过来,她刚吃完最后一块饼,手上的油抹在他的被褥上。
他不想要那条被子了。
她全然没当回事,抱怨道:“这虾饼冷了,一点都不好吃。”
檀玉瞥了眼精光的盘子,嗤笑一声。
“不好吃,那你还全部吃光了。”
她漫不经心道:“昨累了一夜,实在是饿极了。”
檀玉把手中的衣裳扔给她,折身坐下,理了理下袍,波澜不变轻启薄唇,“你只管趴着,哪里累了。”
“那也很累的。”乌禾抬起两只手臂,摊到他面前,与他说理,“你看看,我身上红一块紫一块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被人打了,足以证明我昨夜被你摧残的有惨。”
转而她又笑了笑,迎着阳光,昂起头,“只是没想到,中了蛊的檀玉哥哥像发了情的野兽,先前不是说恶心我,嫌弃我,不喜欢碰我,到头来,啃得我身上都是瘀痕。”
她眼睛一转,回味,“我还记得你的舌头舔过我的身体,那触感,潮湿温热,痒痒的……”
檀玉的脸愈发黑沉,有根弦跳得厉害。
他发誓,等蛊解了,他不会放过楚乌禾。
“你要是再多说一句,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,也不管什么名声丢不丢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