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禾提着繁华又累赘的裙子,步履缓缓靠近小木屋。
许是四周苍凉的缘故,乌禾莫名惴惴不安,心跳一点点被屋檐上的乌鸦逐渐响亮的鸣叫提到了嗓子眼。
终于走近了,看见一扇半掩的门,木门破旧有些腐烂,里面传出阵阵肉味。
那味道很腥,不太好闻,乌禾拧起眉头,用孔雀羽毛扇遮住鼻子。
屋内昏暗,唯有半掩的门缝射进一道光线,照在一口沸腾灶台。
蒸腾的热气,缭绕烟雾中伫立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姿,衣袍是群青色的。
檀玉正在给“宠物”们准备食物。
门口的风铃晃动,声如同溪水击石,鞋子踩在松软的泥土发出细小的声音,逐渐清晰,随之,“宠物”们愈来愈躁动,本眼巴巴看向石锅的黑黢黢的小脑袋,齐刷刷看向门缝。
檀玉也闻到了不同于腥肉的气味,像是花蜜芳香,很甜,很熟悉。
一只“小宠物”急躁地扭过脑袋,往门缝爬,倏地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捏住了它。
檀玉点了点它的脑袋,少年如远山的浓眉委屈微皱,抿了下唇。
“外面的食物,要比我做的香吗?”
“小宠物”馋得受不了想点头,但碍于畏惧主人威严,索性把自己团成一个球,鼻不闻为好。
滑稽,檀玉笑了笑。
与此同时,一道甜软又凌厉张扬的声音穿过门缝,像刺眼的光芒射入昏暗的木屋。
乌禾没有敲门的习惯,向来是她身边的侍从敲门,她也不愿触碰那霉烂的木门,嫌恶心,怕沾染上脏东西。
索性站在门口,眯着眼,透过门缝隐隐瞧见一抹群青身影,看着清瘦。
乌禾庆幸不是什么壮汉,她想起前阵子壮硕的土匪,还是劫后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