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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忠志倚在旁边的一棵枯树上,大口喘气,喃喃道:“我……我没受伤。”他掷刀时用了绝大的气力,此时右臂抬也抬不起来。他又喘了几口气,吩咐众人:“让开。”

众人一愣,纷纷转身,让出一条路。张忠志从中间望去,见狸奴跪坐在地上,两手垂在身前,显然也是方才用力过度,眼下双臂僵硬。

王没诺干已瞧见了那柄深入老虎脑部的佩刀。如今一看狸奴的姿势,立即推演出了当时的情状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带着亲兵们拖走死去的老虎,将这块空地留给他们二人独处。

张忠志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他的步子极缓慢,也极沉重。

“你受伤了,是不是?”他在她对面坐下。

她喘息着,摇了摇头,俨然还没清醒。

“让我瞧一瞧。”他尽量将嗓音放得轻柔,但一番激斗后喉咙干渴,声音难免枯哑。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感到可怖。

她又摇了两下头,唇角略略扬起,似乎要摆出一个笑容:“没……”

“让我看!”

张忠志暴喝道。日光更加浓烈了。山中的鸟声、风声,各种小兽奔跑的声音,都突然回来了。他的太阳穴一阵阵闷痛。那个勉力摆了一半的笑容,刺得他失了神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