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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郡的球场,用处比长安的球场更多,可打球,亦可练兵宣诏、请神、行刑。城外的球场是数年前的郡守修的,这一年几乎没人用过。张忠志近两个月稍有余裕,下令重整球场。除了草,浇了油,依着长安球场的模样,在球场东、西、南三面修了短墙,北侧起了一座观球的小楼。

打球时照例要结起马尾,以免马尾在冲撞中相互交缠。杨炎牵着坐骑,向照看球场的军士们借了剪刀,自己动手修剪马鬃,又给马尾打了结。张忠正、王没诺干和亲兵们各自除掉外袍,领取球衣,又问杨炎:“球衣有青赤二色,你要哪种?”

杨炎笑道:“我瞧张二郎穿着赤色锦衣,委实英迈俊拔,我也要赤色罢。”和张忠正穿同色的球衣,便是和他一队的意思了。

“我不是妇人,你夸赞我也没用。”张忠正扬手将一件赤色锦衣掷了过去,“你这般瘦弱,也不知这衣衫合不合你的身。”

杨炎换上球衣,忽听王没诺干道:“杨郎,你看这球场如何?”

“平滑无尘,远望青山,自是绝佳。”

“我听说,去年夏天,就在这球场上,有人教马匹踩死了。”王没诺干笑了笑,“杨郎可要当心。”

杨炎束着腰带,笑意不改:“哦?武俊说的是王俌吗?我隐约听过,去年为大唐守常山郡的王俌有意投降燕军,诸位将领们却心向唐室,打球时故意纵马将他踏死。”

“……”

杨炎此刻还敢直言反击,倒是众人所不曾预见的。王没诺干见杨炎孤身入场犹自分毫不让,不失唐廷气势,也不由得佩服。他遥遥一瞥北侧楼中那个红裙身影,递给杨炎一支球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