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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嵩自己便是个浮浪无行的不肖子,闻言无法反驳,只道:“但到了如此地步,还不加管束的话,往后幽州也可不必指望太平了。”

“岂止幽州。”张忠志说。

薛嵩一声长叹。

张忠志喝干盏中的酒:“罢了,我们能不能活过这几年,还不一定。儿郎辈成与不成,何必太早担心。”

“说到来日……”薛嵩艰难道,“为辅兄是怎么想的?”

“史思明年长,也算身经百战,如今军资又充足,哪里能克制自己?而安二郎毕竟是……”张忠志与狸奴一样,在亲近的人面前不肯用“太上皇”这一称谓,“陛下的儿子。他们能争,也想争,那就争罢。我只是怕,以后的河北……”

“再也没有一个人能使众人顺服。”薛嵩脱口道。

“嗯……”

燕军在关中与唐军相持已久,各有胜负,未曾真正失利,但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提。河北军将的来日,绝非系于西边的战场。安禄山死了。

“那么……”

那么,是不是……所有的河北军将,都可以退一步,看一看我们与剩下的另一个“正统”之间,是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