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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将娶妇,我们不该插嘴,但……这样一位主母,确实更能令人归心。这回入山的一千余名士卒,眼下都十分佩服她。”张阿劳脑中闪过前日狸奴那句“我要嫁的人”,心中忽又升起那种不安之感。他只当自己多想了,转而轻快道:“再说,将军你不是喜欢她么。”

“你如今和没诺干一样了,甚么话都敢说。滚出去!”

“总之,将军若是不责怪某,那就也别怪你自己,也别怪她了。”张阿劳起身,又施了一礼,便出了帐幕。

张忠志回头,又看了看狸奴。她仍旧那样躺着,安静地,无知无觉地。

于是他又记起他与安禄山的最后一番对话。

“……你最好向天祝祷,何六来日不会变成使你丧命的软肋。”

软肋……便是这么一个人吗?

“……你尽可享用几年她的美貌和心性,然后她……年纪渐长,就会逐渐变作一个寻常妇人……到那时,为辅,你就再也没有软肋了……”

陛下,安将军。你说的话很少有错。

你错了才好。他对着虚空说。

直到他们出了山,又从行唐县回了真定,狸奴才真正清醒。她醒过来时天色已晏,张忠志犹在前衙视事,见到前来禀报的侍女,连忙赶到后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