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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说……他听说何六娘发热了,心里不安。”

“叫他进来。”

张阿劳已脱了甲衣,进了帐幕便跪在地上,听得自家主将叹着气道:“你没有罪过。”

“在寨里那么久,某竟然没发觉她受了伤,当真有罪。况且某上山前还向将军说,必不让她受伤。某……”

“这是你的错么?”张忠志道,“连我也没看出来。她骑在马上,说了那么多话。是我的错,我一不该带她来,二——”他蓦然顿住了。

那日她睡在他帐里时,他说他一眼就看出她受了伤。因此这第二回 ,她忍得越发用心,越发用力。“长到这么大,又在长安住了快三年,智计半点不曾长进,心机全用在这种没用的事上了!”他忿忿,脱口道。

张阿劳原不必接这话,却忍不住道:“这一回何六娘功劳甚大。这两日我们出山时遇上山民,他们听说那寨子没了,都很欢喜。山上耕地不多,那些山贼常在山下抢粮米,周遭的农人深受其苦。”

“是。以后这条道路又能用了。这条道可从常山直到雁门,共五百三十里,如今一朝复通,商旅行人也能往来,是一件大事。”

张阿劳抬脸:“所以,将军……别生何六娘的气。她是不愿我们的儿郎们受伤流血,才……”

“何六要是个男人……”张忠志扫他一眼,似笑非笑,“我看你们都得投到她麾下去了。”

张阿劳不由笑了,又连忙憋住,想了想道:“将军你尽快娶了她罢。”

“怎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