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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陛下是何时开始令你钻研解药的?”云棠又问道。

唤水眯着眼回忆,“大概是元成二十年,当年陛下吩咐后,就下江南查贪腐了。”

云棠久久不言,她是元成二十一年中的毒。

夜晚的风真是越吹越冷,既然回来了,这笔账还是要算一算。

送别唤水后,她平日里除了去看太后,几乎不出平章台。

她会带着徐内侍搜罗陛下的寝宫,看看是否还有藏起来的金丹。

也会带着侍女刨坑,在槐树边种了一株海棠,她说单独一棵槐树看着有些凄凉。

更多的时候,她喜欢躺在廊下的长椅里,晒晒太阳,看看话本,等着陛下归京。

远在官道上的陛下,归心似箭,日夜奔波。

到京城时已是暮秋,那日天公不甚作美,淅淅沥沥下着秋雨,梭梭地打着花草叶子。

顺天门的城墙巍峨耸立,青砖黛瓦在雨雾中透着古意。

她立在城门口,手擎一柄青罗伞,雨珠顺着伞沿簌簌滚落,在她海棠色的裙裾边洇开一圈湿痕。

雨幕深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,由远及近,一架覆着石青锦缎的华盖车架冲破雨帘而来。

马蹄踏地的声响沉稳又急促,声声敲在她心上。

她隔着绵密秋雨看过去,心跳如鼓。

李蹊疾步下马车,漫天细雨沾上他的乌发、黑眉,眸中欣喜之余还有几分愠色。

“姑娘为谁独立风雨中?”

云棠踮起脚,将伞撑过他头顶,问他,“陛下又是为谁奔波南北中?”

一句话就将人哄好了,他接过伞,拢着人往宫里走,言语里又有很多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