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扶着她的手起身往寝殿走,“明日宣太医来请脉。”
老嬷嬷喜上眉梢,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
从太后宫中出来,云棠一路慢悠悠地晃悠着回平章台。
秋风凉爽,送来阵阵清香,太液池温柔的水波倒影着漫天星河,她驻足看上片刻,召来个小宫人,“你去平章台,找徐内侍,安排一叶扁舟来。”
这等秋风月色,泛舟湖上定然别有一番滋味。
小宫人不认识她,脚下便有些犹豫。
“去吧,这是皇后娘娘。”
树荫下走出来个女官打扮的姑娘,说道。
小宫人手软脚软,扑通跪下磕头谢罪。
云棠抬抬手,小宫人赶忙退下。
“你怎么还在宫里?”云棠微微蹙眉,神情不解。
“奴婢给娘娘请安,娘娘圣躬安和否。”唤水跪拜在地。
“我都好,”云棠将人扶起来,打量着她的穿扮,“我以为你早就出宫了。”
唤水伸手给人诊脉,垂着眼,沉静片刻后,将她的衣袖放了下来。
“娘娘脉象蓬勃有力,身体康泰。”
云棠见她眉眼淡淡,眸子亦不复当年神采,当年那个欢快地说着要回中州开医馆的人,怎么死气沉沉。
“你母亲还好吗?”
唤水这些年一直留在宫中,只有年节时能出宫见年迈老母。
“母亲还好,只是年岁渐长,眼睛和耳朵不如从前便利了。”
两人沿着太液池一边走一边说话,云棠问她,这么多年过去,可能揣测陛下心意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