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话了,她笑看贺开霁,“别自诩明珠蒙尘啦,不过也只是鱼眼睛。”
话锋一转,“但当鱼眼睛又有什么不好,爱吃鱼的人最爱的就是鱼眼睛。”
贺开霁沉默地坐了下来,半晌后,他道:“这就是殿下偏安在此的原因吗,当不了明珠,就在这当咸鱼。”
嘿!这人怎么回事,突然就骂过来了,礼貌呢!
再说咸鱼怎么了,咸鱼日日吃好睡好。
“我都没骂你心比天高,”云棠瞪了他一眼,“你想当明珠,也要允许别人想当咸鱼啊。”
当晚贺开霁喝了一壶的茶。
一杯接一杯,最后像是醉茶了一般,起身笑着朝云棠深深作了一个揖,而后踏着一地月光推门而去。
云棠不知他到底作何想,但那也不是她这等咸鱼要关心的事。
大概是晚上说了太多的陛下,云棠回房后禁闭门窗,打开衣橱,在最上层最里面摸出一个长条木盒。
木盒简简单单,盒盖上刻着一朵海棠花。
她拿着木盒走到床榻上盘腿坐着,这盒子被压了五年,打开时有些凝涩,手上一用力,金灿灿的光就冒了出来。
里头躺着一支海棠步摇。
是当年陛下亲手刻就送给她的。
海棠花闪着温润的光泽,宝石珠子轻轻晃动,她将步摇放在灯前瞧了瞧,手艺还怪好的。
当年离宫时,能烧的,能剪的都被她毁了,只剩下这海棠步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