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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日安已经和小叔叔玩了一个上午,母亲的房门还没有打开,他忍不住上前敲门。

雕花木门应声而开,他仰头看去,怎么是爹爹?

李蹊面色不愉,冷冷地垂眼看向儿子,君王之威赫然压了下来,“敲什么。”

日日安不曾见过对他这般冷色的爹爹,瞬间有些委屈,唇瓣嚅嗫几回,“爹爹好凶,我想见母亲。”

李蹊不喜被人打扰,即便是亲儿子也不行,旋即将门一关,大步走回寝榻,想继续方才好事。

云棠却已清醒,未再被美色迷惑,拍掉伸向她腰间的大手,穿衣下榻。

洗漱过后,坐在梳妆镜前,单手支着额角,木呆呆地望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
色令智昏啊,怎么就又滚到一起了。

怎么就吃上回头草了。

铜镜中的人脖颈上还留着深深浅浅的印记,昨晚那些面红耳赤的画面不断闪过,真是昏头啊。

李蹊穿着一声月白交衽丝质常服,腰间束着青玉带,清风朗月般走到云棠身侧,拿起香粉一点点轻柔地掩盖那些痕迹。

云棠透过铜镜,看看他,又看看颈子上遮都遮不住的痕迹,心中缓缓升起四个字。

衣冠禽兽。

他眸光专注,像是看不到云棠浑身散发的谴责气息,“贺开霁夫妇昨晚就看押起来了,说是想升官回京出的下策,怎么处置都看你。”

云棠冷哼一声,“堂堂陛下能着了个县令的道?”

李蹊知道自己在她那的形象一向不大正派,旁的也就罢了,但那茶水他事先的确不知,这盆脏水他不要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