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上去?还要再泡一会儿吗?”
体贴的声音自身后传来。
一股怒火烧上脑门,她猛地转身,瞪着那张无辜又关切的脸,咬牙切齿地道。
“陛下看过了,这里就我一人,能走了吗?”
李蹊微微颔首,听话地站起来,颇为讲究的理了理衣袖,而后抬腿往云棠处大步而来。
路过衣裳架时顺手带走那件月白中衣。
云棠潜在白汤之下,双眸中燃烧着簇簇火苗。
“百官日日称颂陛下是光风霁月的君子,行事磊落如清风,怎得现下如此下作!”
李蹊根本不与她逞口舌,宽大的月白中衣在他臂间轻轻一抖,如流云般铺展开来,顺势将水中人裹了个严实,不等云棠反应,他长臂一伸,直接将人连带着湿衣提了出来。
“李蹊!!!”
云棠气得头顶冒烟,尖利的嗓音在水汽氤氲的汤池里层层回声,带着被冒犯的羞恼与怒意。
他将人打横抱在胸前,面色不显,但言语间难藏戏谑,“方才不是你急着问能不能走?”
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衣料,发红的耳根,“我还当你泡够了。”
云棠双手护在起伏的胸前,骂他,“越老越没脸没皮。”
“老”这个字不好,他忽将怀里的人轻轻往上抛了半寸。
云棠惊呼一声,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。
稳稳接回时手臂肌肉绷紧,彰显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刻意强调:“我不老,还很有力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