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病!
幼稚!
打又打不过,说又说不过,索性闭上眼,假装什么都看不到。
两人回了卧房,日日安原本睡在寝榻上,不知何时被人抱走,宽大的寝榻上空荡荡的。
“日日安呢?”
“盛成抱他去隔壁睡了。”
云棠一到寝榻,脱离了他的怀抱后立刻连滚带爬将衾被裹在身上,警戒地盯着那人在房里走来走去。
李蹊倒了一杯茶水吃,但只吃了一小口便察觉茶中被人动了手脚。
他并未声张,只是唤人再烧一壶茶水来。
“来,擦头发。”
他拎着一块素白长布巾,抬膝上榻。
两人隔着半尺距离,安静对峙片刻,云棠败下阵来。
慢吞吞地挪了出来,言语讥讽,“陛下也会伺候人吗?”
李蹊手上动作未停,干燥的布巾裹住她湿发轻轻按压、擦拭,力道竟意外地轻柔舒服,“日日安长到这个年纪,都是我带着的,沐浴、用膳、习字、念书,不曾假他人手。”
云棠被这突然的真诚捕获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,全身竖起的尖刺都软了下去。
寝榻里安静地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,他的指尖偶尔会擦过她柔软的耳廓,静默间带起些许说不清的意味。
云棠赶不走人,淫威之下只能分他半个寝榻。
卧房里的琉璃灯都已经熄了,寝榻外点着一盏橘黄纱灯,朦胧的暖光顺着层层帷幔缝隙漫进榻内。
“陛下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