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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棠悬着的心稍稍回落,帝王南巡是历朝都有的寻常事,不必杯弓蛇影。

五年里,围绕在她周围的暗探越来越少,她睡得也越来越踏实,尤其今年入夏后,几乎已经看不到暗探的存在。

前儿也听水夫人说过,陛下今年要重开选秀,听说连浙直总督都已经四处搜索合适秀女了。

毕竟陛下这几年雷霆手段,抄家、流放都是家常便饭,若是能有个自己人吹吹枕头风,这官儿当的也稳当些。

想通这些,她也不忐忑了。

伸手掐了掐肉嘟嘟的脸颊,肉肉韧韧的,手感极好。

“怎么可以不跟大人说就跑出来?”

“我说了呀,我跟你说了,”日日安自有一套自洽逻辑,扑进云棠的怀里,“爹爹总是喝酒,臭烘烘的,我还是更喜欢你的味道。”

爱喝酒?

在日日安口中的爹爹,与云棠印象中的李蹊相去甚远。

从前他滴酒不沾,不仅自己不喝,还总是阻拦她和小侯爷喝,像是要当神仙一样,高高缀在天边。

两人说话间,有人在外头叩门。

夜色深深,一架华贵的马车静静停在门口。

黑棕大马偶尔打个响鼻,车前挂着两盏精致的八角琉璃灯,晕黄的灯光照亮这一隅漆黑的深夜。

是张厉在叩门。

谢南行出来应门,见是张厉,心中一抖朝他身后的马车看去。

窗槦上映着一道挺拔的身影,肩背如孤峰笔挺,虽隔着朦胧的窗纱,那尊贵威势与摄人气场却丝毫不减。

谢南行心头狂跳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,转身便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