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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人在外头,说来接儿子。”谢南行道。

云棠一僵,真来了?

快步走到窗边,支开一点窗柩,房中的光亮轻轻流淌出去。

“你带他出去吗”谢南行问道。

云棠单手扶着窗柩,背影僵得像一座雕像,扣着窗柩的指尖渐渐泛白。

半晌后,才道:“你帮我送吧。”

日日安走到她身边,软软地牵起她的手,晃了晃。

“爹爹说我长得很像你,没有人会讨厌自己吧?”

见母亲没有回答,他垂下脑袋,眼圈泛红地放开手,也不要谢南行抱,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。

“欸!”谢南行赶紧追上去,“祖宗啊!别磕着!”

院外李蹊没有下马车,连窗槦都不敢推,这是五年里两人离得最近的一次。

每年他都会抱着李晏微服下江南,知道她烦自己,所以从未到过这院门前。

“爹爹!”

李晏的哭声和人一股脑地扑到他的怀里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,看起来伤心极了。

“怎么了晏儿?”李蹊拿着广袖给他抹眼泪。

日日安整个人坐在爹爹的怀里,靠着他的胸膛,顺便把玄色的丝绸袍子哭出一道道水渍。

“爹爹你说谎,母亲一点都不喜欢我,也不愿意和我说话。”

抽抽噎噎地跟李蹊撒娇求安慰,殊不知此言一出,他爹比他更难过。

“她以前也不愿意和我说话。”李蹊抱着儿子,低声安慰。

日日安瞧瞧睁开一只眼睛,见爹爹没有责怪自己跑出来,又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