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南行气上心头,不想和她坐一块,抓起拐杖就要起身。
“欸欸欸,别走啊,我不说了还不成么,”云棠将人拽下来,“气性怎么这么大。”
“不是冲我来的,那有没有可能是冲你来的。”谢南行恶声恶气道。
态度虽然不好,但话还是有几分道理。
这个可能性也是有的,但她不在乎。
爱跟不跟,总有一天他会意兴阑珊。
在碧水镇上休憩一晚后,三人一路向南,七日后于夏初之际抵达临安。
那日,风和日丽,天青水淡,新江犹如一条长长的披帛,沿着临安这座城池,缓缓流动。
六七童子身着短打,在新江边泼水玩闹,江面波光粼粼,欢声笑语不绝于耳。
云棠撩开车帘探出头去看,和煦日光落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清风吹拂鬓间的碎发,嫣红的唇角弯起,笑看沿途风景。
进了城门后,谢南行先下了马车,小竹载着云棠去往宅务所。
牙人热情好客,将临安的各处房舍说得天花乱坠,云棠只问了一句:文水南巷第三间的宅子,是否在售。
那是从前阿婆的院子,阿婆去世后,不知院子落在何人手里。
牙人瞧着云棠衣着光鲜,又听小竹说是从京城来的,想必银子富裕地很,当场就应了下来。
“在在在,姑娘真是赶巧了,那家主人前几天还说要挂牌子呢。”
“但不巧,主人家这两日去了杭城,说是给家里六岁的儿子找私塾去了,要不姑娘等上两日?”
云棠点了点头,她不急,她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。
在客栈住了两日,待到第三日,牙人果然带着一对夫妇来寻她去看院子。
云棠瞧了瞧那男子,眉眼有些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