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蹊望着空茫一片的御道,冰冷的红墙琉璃瓦,“让暗卫跟着,好生护着人,不能有丝毫闪失,也不能让她知道。”
他愿意放手,但孤身女子在外行走,定会有诸般困阻艰难。
且云棠生得貌美,若是有奸恶之徒,后果不堪设想。
云棠没有直接出京,马车飞驰过繁华的街市,最终在青芝街停下。
她掀起车帘看向斜对面的一家医馆,宽大的匾额上写着:积春堂。
是圆子娘开的医馆,圆子正坐在门槛上,白胖的手里拿着一个馒头,吃得津津有味。
云棠唇边带起一点笑意,那日墙边圆子也是这般拿着个比她手还大的馒头,还十分大方地分了她一点。
瞧着圆子吃得那般香甜,竟也勾起了她久违的食欲。
给车把式拿了十枚铜钱,请他去临街热气腾腾的包子摊上买上两个。
车把式有些犹豫,这临街的东西灰尘大,怎么能让娘娘吃这个,万一吃出毛病来,谁都交代不了。
但云棠十分坚持,他只能接了铜钱,跑着去买热乎乎的包子。
云棠这边一溜烟就下了马车,混迹在喧嚣的人群里,甩掉明里暗里跟着她的那些人。
她拐来拐去,最终悄悄又拐回了积春堂的后院。
“端午!”圆子娘恰好到后院抓药,陡然看到一张熟悉的脸,“是你吗,端午!”
云棠比了个嘘声的手势,笑意盈盈地走了过去,“圆子娘,我不叫端午,我叫云棠。”
圆子娘瞬间红了眼睛,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,怎么消瘦成这样。
“云棠,那日我不是故意要帮着旁人试探你。”
圆子娘将那日那贵人的威逼利诱都倒了出来,这些话压在她心上这么久,寝食难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