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松了手,宽大的衣袖落回了他的膝上,李蹊余光看了一眼,心觉这玄色无趣地很。
待用完膳,云棠换上了出门穿的便服,妆容、发饰一应从简。
太子半倚在长榻上看书,瞧着她在殿中走来走去,收拾着要带去陆侯府的东西,心中又不大痛快。
他放下手中的古书,招手将人招了过来,瞧着她头上只簪了一只青玉钗,眉间一皱。
着人将那只海棠步摇取了过来,亲手为其簪上。
云棠摸了摸,取笑道:“殿下,出门在外财不外露呀。”
李蹊喉间滚过一丝哼笑,“这是提醒你,东宫里还有个人在等着你回来。”
摸着金钗的手指一顿,唇边的笑意也好似僵在原处,她看着殿下英挺的眉眼,看人一向锋利的眼眸此刻平如秋湖,深邃中隐含着几分期盼。
她心中有很多的疑问,很想亲口问一问他。
譬如:当年是不是他蓄意将自己从江南找回?
这么多年的悉心照顾是出自真心还是旁的?
那日诏狱的那碗药,究竟是陛下还是他主使?
还有很多,她日日都活在这些猜测当中。
今日睡前给自己一个答案,明日睡醒又推翻,看着殿下时想要问,每每话到嘴边,却又总是咽了回去。
但日后,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人,再也得不到那些答案了,
她又忍不住张了张唇,刚想问出口,徐内侍却进来了。
“殿下,陛下传召。”
李蹊颔首,又看向云棠,“方才想说什么?”
云棠冷静了下来,摇摇头,“殿下去罢,我也要出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