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瞥了那金钗一眼,一个字都懒得多言,抬脚就走。
盛成跪伏在地,只能看到身旁掠过的石青长袍与玄色皂靴。
徐内侍紧跟了上去,又给徒弟使了个眼色,将人扶起来。
盛成擦了擦满头的冷汗,来回深呼吸后,拱手朝小内侍致谢,而后走出书房,朝人一招手。
一暗卫走上前来。
盛成将金钗扔给他,“去罢。”
暗卫见左右无人,悄声问:“首领,真要杀?”
“她暗中给皇后娘娘传递东宫消息,太子爷岂能容得下有异心之人。”
“但皇后娘娘是殿下的生身母亲,这也要防着?”
盛成瞧着他天真模样,天家王权富贵面前,血缘、父母、兄弟又算得了什么。
大力拍了下他的后脑勺,好似要将他方才受到的惊吓拍出去。
“闭紧你的嘴巴,不该问的别问!”
太子出了书房后,冒着风雪往寝殿快步行去。
轻轻推开两扇雕花檀木门,他悄声往寝榻方向走,帷帐未落,榻上也无人。
李蹊俊眉蹙起,面色愈发难看,脚尖一转,看到了珠帘后,双手交叠伏在窗台上睡觉的人。
窗台边的香炉里,丝缕白烟袅袅而上,窗檐上的冰雪化了,水声滴滴答答,窗外的红梅傲立雪中,不时飞过几只青雀,清啼几声后站立枝头,晃落一片雪雾。
李蹊那颗躁动不安的心,就这样慢慢安定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