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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殿下人虽在百公里外的北大营,但对东宫的动向了如指掌。

看了昨晚暗卫送来的信件,一晚上气郁之余,更生些许无奈。

今早又看到云棠的信,言辞恳切里带着小心翼翼,李蹊看着左边的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、还给他收侍妾,右边的又好似把他捧在心上,惟恐他不悦。

长叹一口气,心中感慨,这人真是有本事啊,真是能折腾人啊。

再多过几天这般日子,他都要分裂了。

待看到那张纸条时,眸中一缩,长眉皱起,那日大相国寺里竟还有这等隐秘之事。

陆明看着是位文弱书生,胆子真一点不小。

朝上敢当庭怒奏国朝勋贵贪赃枉法,更以一纸奏疏捅破江北官官相护、瞒报旱情,下了朝,几次三番蓄意勾引、觊觎太子妃。

哈!

当真是狗胆包天、毫无尊卑!

他的怒气里几分是因那登徒子,更多的却是因云棠。

因为登徒子好处理,但云棠却十分棘手。

那宅子他知道,从前云棠想让陆明当驸马,后因他从中作梗,此事不了了之,云棠对陆明心中有愧,便着思明替他寻一处宽敞府邸,作为补偿。

这处宅邸并不重要,让他愤怒、心惊的是,即便云棠失忆,竟然对此人仍旧不设防,雪中赠伞,一路言谈,甚至瞒着他藏匿此物如此之久。

她就那么喜欢陆明吗?

纵然百转千回,依旧一见如故?

如此行止,又将他这太子的颜面置于何地?

太子将那纸条烧了,冷眸提笔回信,吩咐她此等小事不用记挂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