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今日刚成婚,娶得还是你亲姐姐,新婚当晚你就要让你姐守活寡?!
洞房还没入呢?!
陆思重眉眼分毫未动,只是看向云棠的眸光凛冽,带着浓浓杀机。
似在判断,她敢不敢真的动手。
“侯爷放心,我没有班门弄斧的意思,只是想借此告诉侯爷,今日若带我回去,这柄短刃随时有可能会架在太子脖子上,太子是未来储君,但凡只是伤了一根寒毛,陆氏都难逃罪责。”
“为了陆氏,请侯爷高抬贵手。”云棠沉声道。
受持刀刃抵着别人脖颈,却说请别人高抬贵手,办硬事,说软话,说得大抵就是此人。
“我若如你所言,今晚陆氏要怎么脱身?”陆思重背靠着板壁,肩膀都松了下来。
“如侯爷所见,我刀挟陆思明,你若不放行,陆氏在京的质子就没有了,对陛下交代不过去,对陆将军也交代不过去。”
“届时,思明再去皇后娘娘脚边哭诉一番独自在京、骨肉分离的苦楚,太子即便再不满,也不能对陆氏发难。”
“退一万步讲,我只是一介女流,大好江山在前,陆氏虎符在握,太子分得清孰轻孰重。”
摇曳的烛光下,陆思重看向她坚定又锐利的眉眼,想起几日前与太子闲谈中聊到云棠。
对方眉宇间似无奈又似宠溺,“以她谋算人心、识局断势的能力,若是个男子,怕是中书令的位置也坐得。”
陆思重嘴角略略勾起,还在讨价还价,“但也平白要遭殿下记恨,这买卖陆氏太亏。”
“那也没有办法,毕竟你也不想往后,我真叫你一声大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