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唤水端上来一盏黑糊糊的汤药。

太子一闻这药味,与她之前吃得不同,抬眼瞥了一眼唤水。

唤水解释道,“殿下,这是疗愈风寒的药,姑娘自出宫那日起,便一直风寒在身。”

“当日怎么不说?”太子面色略略沉了下来。

云棠心虚地摸了摸眼睛,不敢直视,转身去喝药。

这些日子,她做了许多显得懂事又深情的事,不能细究,细究下去,恐怕他要后悔替她挡箭了。

“这等小事就不劳殿下病中劳心了,殿下还是多想想这刺杀究竟谁是主谋,来得要紧。”

第46章

太子对此事不知是不上心,还是心中早有成算,亦或是身体娇弱不胜体力,总而言之,他并不曾插手大理寺查案,甚至连相关卷宗都不曾调阅。

朝中一应政务也全权脱手,昔日门槛踏破的东宫上书房,竟然成了宫中最安静的所在。

倘若有亟需他处理的朝务,他也十分懒散,长衫一撩,往长椅里一躺,闭着眼睛让云棠念给他听。

有时甚至得寸进尺要云棠替他回奏折。

“可我的字与殿下的也并不相仿啊。”

李蹊“啧”了一声,想起当年,他写了许多字帖给云棠,让她照着练,不时还要抽空亲手教她写。

但她不喜欢他的字,觉得过于刚硬锋利,不像女儿家写的字,总是没写几个字,就扔了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