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紧绷的心神慢慢放了下来,垂着的眼眸里看到他要来牵自己的手,她往回一缩,手埋进锦被当中。
太子修长有力的手悬于空中,他也不以为忤收了回来,转头示意徐翁将蜜饯拿了上来。
“这是你从前喜欢吃的玫瑰杏脯、虎睛丝糖,每次吃了药都喜欢吃这些。”
云棠转头去看檀木盘上放着的两小碟蜜饯,鼻翼翮动,酸甜的气味里带着玫瑰花香,令人口舌生津。
太子瞧她小猫样闻着的模样,伸手拿了一颗杏脯递给她。
云棠谨慎地看看他,又看看他手里的杏脯,最终从锦被下伸出手来,掌心朝上。
太子嘴角的笑意愈发畅快,将杏脯放到她手心时,指尖似有若无地滑过她柔软的肌肤。
刹那间,如春风拂过湖面般,心中泛起层层熨帖的涟漪。
云棠一连吃了三颗,尚意犹未尽时,太子就让人把蜜饯撤了下去。
“想出去吗?”太子问道。
云棠瞧着外头明亮、温暖的日光,“可以吗?她们说不能出去。”
“可以。”
太子起身长臂一伸,一手搂过她的肩背,一手搂过腿弯,连人带锦被抱起,锦被边缘的宝石流苏扫过青砖,跨过门槛时檐下铜铃随风轻摇,铃声清脆悦耳。
他抱着人走到寝殿外的长廊下,那里早已有人备好桌案屏风,案上摆着四碟果品糕点,案边烧有小泥炉,冒着缕缕白雾。
云棠双颊泛红,坐在一旁的太师椅里,不敢去看太子,只是打量着庭院里的风景。
一方海棠花圃,长长的连廊,连廊下的兰花,还有那只在庭院里四处乱跑追蝴蝶的小狗。
这些好似,似曾相识。
太子提起茶炉,给人倒了一杯烧得烫烫的热梨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