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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间晃坐在秋千上,或看海棠开遍,或于榻上日睡昏昏;

晚间或抚琴、或作画,他们总有很多事,很多情可以做。

他畅想着这样如娇娇女一般的云棠,简直连她的一根头发丝儿都格外合他心意。

这样的她,即便是阴天想要看星星,他也会昏头应下,让人在太液池里点遍琉璃灯,哄她看那一池璀璨星光。

此番场景即便只是想一想,他的胸中就涌起无限柔情,看向所爱之人的眸光也格外柔软、深情。

李蹊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后,心满意足地起身,亲手为她垂下帷帐,吹熄床头纱灯后,行至偏殿就寝。

床榻之上的云棠仍旧静静躺着,待脚步声慢慢远去,寝殿中再听不到一点声响后,才缓缓睁开眼睛。

真吓人。
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,因方才那人而生的恐惧慢慢退去。

瞧着床顶飞龙在天的雕刻纹样,她眨了眨眼睛,方才吃药时听女子说了一句,这里是东宫。

可她怎么会在东宫呢?

入睡前她还在和阿婆一道做炊饼,今日好不容易多赚了五文钱,阿婆领着她去买了一点猪五花,又割了地里刚长出来的一茬碧绿韭菜,俩和着一道剁成馅儿,炊饼剂子一个个醒发得白白胖胖,阿婆短粗的手指十分灵活,一揉、一塞、一按,再放入油锅,新鲜韭菜伴着肥美肉糜的香味被油一冲,鲜得人直流口水。

但她都还没尝到味儿,怎么一睁眼就到这里来了?

没有她垂涎已久的韭菜炊饼,只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年轻男人。

而且他已经亲两次了!

阿婆说过,男女授受不清,她心中思量着,下次若是还敢来亲,她就要用额头去撞碎他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