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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整日都躺在床榻里,人都躺软了,想要出去晒晒日头。

殿下吩咐过,不能出寝殿,唤水只好摇头说不行。

她也不为难人,半躺半坐,倚着大引枕,秉着气一口一口地喝药。

“还能有比这更难喝的药吗?”云棠脸皱成白包子,忍着反呕的恶心感。

“这么难喝?”

太子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,他身着青色金线绣宝相花纹圆袍服,腰间蹀躞带上挂着一枚羊脂玉佩,步伐轻快地行至榻边,眉目含笑,温润如翩翩佳公子。

唤水昨晚被传召问话,太子一言不发离开后,她一直提心吊胆到今日,突然见到殿下,且未隔着屏风,她心中一惊,手抖未能接住姑娘递过来的瓷碗。

“咚”地一声,瓷碗坠地,碎片四散,沉底的药汁四溅,有几滴甚至溅上了殿下的衣摆。

唤水慌乱跪地,伶仃的双肩微微发颤,不敢看殿下面色,“殿下恕罪!”

云棠亦是心中害怕,小鹿般的眼眸闪烁着不安。

“蠢货,端个碗都端不稳!还不下去领罚!”徐常侍眉头紧皱,上前斥责道。

云棠着急,身子微微前倾,唇瓣微张,似要求情,但是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
太子笑道,言语如春风般温暖,“徐翁不要动气,唤水一向得力,将这收拾了罢。”

“今日可好些了?”太子在榻边坐下,语气柔和。

这人对下宽容和煦,被弄污了衣裳也不见生气,好像还挺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