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我来当这个始作俑者,是怕万一哪天云棠恢复记忆,你能有退路可走,你为了她要筹谋到这地步?”
“往后会如何,谁也不知道,这退路虽狭窄,云棠也不见得会信,但儿子技拙,实在想不出别的高招了。”
只能学一学云棠,希望能在这微妙差别之间寻到一射之地,容他转圜。
“太子过谦了。”皇后瞧着他实在恼火,挥手将人赶出了坤宁宫。
太子将一应事务都安排妥当后,才坐着轿撵回了东宫。
云棠依旧昏迷着,但面色一日比一日好,他俯身在她额前轻轻贴了一下。
目光自她的额间往下滑,长而翘的羽睫落下一簇簇阴影,随着她的呼吸起伏,会轻轻颤动。
他像是手痒难耐般,以指腹缓慢地拨动着睫毛。
云棠并非全无知觉,只是神志沉沦,犹如困在虚空世界,怎么走都走不出那片白色迷雾。
她仰头看着头顶的雾蒙蒙的天,好似有个人,有一张脸若隐若现。
于是她踮起脚尖,大口大口地吹气,想要吹散那层白雾。
白雾偶尔散开一点,有时能看到一点眼睛,有时能看到一点唇角,应该是个十分美艳的女子。
待她伸着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时,一只青筋暴起的枯手,倏地穿过迷雾,狠攥住她的脖颈,轻而易举地将她从地上提到半空中,尖锐的长指甲刮过她的皮肤,一寸一寸收紧,几欲窒息。
她好似溺水一般,奋力抓着那只枯手,用尽全身力气去挣扎,而正当此时,不知从何处又来了一人,死死地抓着她的脚踝,想要将她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