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不想云棠见到此人。
半阖的眼眸里掠过几分寒凉,再抬眼时,已是如沐春风、皎皎君子模样。
下朝后,他并未如往常般立刻回东宫,而是坐着轿撵去了坤宁宫。
恰巧碰上了从正殿中退出来的前崔夫人,李氏。
自那日廷告后,崔氏获罪,她凭着一纸和离书与廷告之功,保住李氏一门未被株连。
李氏自然要深谢殿下大恩,只是这几日,她渐渐回过味来,好似崔府这灾祸,从崔钟林被他私生子状告开始,就是一串的连环计。
她虽不在意崔钟林,但女儿是自己的心头肉。
崔钟林设计女儿嫁陆府,太子反利用昭然的死激化崔钟林和陛下之间的裂痕,导致崔钟林病急乱投医到中书令府。
这一路下来,连消带打,彻底扳倒淮王一党。
如今想想,那日太子来府中吊唁,言语间暗示昭然是陛下所杀,但最大得利者是殿下。
昭然当真是陛下所杀吗?
她并不笃定。
“殿下金安。”李氏跪地伏拜。
太子瞧了她一眼,竟是满头银发,“平身,夫人要往何处去。”
李氏起身后,低眉垂目不敢直视,即便心中有猜疑,她也无计可施。
祸首崔钟林已死,女儿亦不能死而复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