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掰着指头算了算,是第十日了,应当有十只才对,扒开稻草找了一番,没找到。

大约是自己糊涂了,又挑了根合适的稻草编起来,嘴里还闲闲地道。

“我不是公主,你也该自称罪臣,而非本官。”

她撩起眼皮看了眼对面一直闭目养神的母亲,嘲讽地笑了下。

“我烂命一条,死过不知道多少回了,这次能得几位至亲一同上路,不算我亏。”

那日京湖之上,画舫行至湖中心,周围忽地冒出来无数死士,或持剑近搏,或搭弓射箭,画舫上的侍卫拼死护卫,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画舫四周的水域。

眼见抵挡不住,她挣脱了小侯爷,跑出画舫吸引火力,跳入京湖之中,箭矢又如雨般射向湖面。

岂料湖下竟也埋伏着刺客,她自恃的好水性,也不过堪堪躲过几人,万幸张厉带救兵来到,将她护在身后,一路厮杀,逃出生天。

平安上岸后,张厉并未强行带她回宫,只是掏出一封信函。

“公主,殿下今日在太初殿弹劾崔尚书与中书令,若成功,便是赤族之罪,殿下让属下问一句,这个人你要不要救。”

云棠接过信函,打开一看,竟然是华姐姐的生辰八字。

“殿下说了,我朝律法外嫁女不在本家赤族之列,只要您将这名帖送进宗人府,中书令长女可免于此灾祸。”

身上湿透的衣裙不断坠着她,湖风一吹,那张薄薄的纸随风上下翻飞,她用力捏着,险些捏断下来一个角。

天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,这是在拿华姐姐的命,小侯爷的姻缘在威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