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稽之谈!云棠当年丢失江南,是陛下力主寻回,她肩上的胎记也是经由宗正寺验过,确实是当初丢失的公主。”
一旁的淮王点头称是,“崔钟林是见失宠于父皇,就要诋毁中伤孤与母妃吗?!”
中书令与贵妃有旧交,对她的一言一行了如指掌,见她方才形容,再兼之崔钟林的言之凿凿,他心中已经信了五分。
“崔钟林先按下不提,臣只问娘娘一句,明华公主当真是陛下的孩子吗?”中书令掷地有声、中气浑厚,多年宦海沉浮所积攒出来的赫赫威仪,如高山般朝贵妃压去,“娘娘,淮王殿下深得陛下宠爱,即便已经到之藩年纪,却仍旧舍不得他离开,你若真有隐瞒,来日东窗事发,谁都救不了殿下,也救不了您,赤九族的重罪,您也担不起。”
“阙儿,你先下去。”贵妃面色青白,裹在华服下的身子隐隐发抖。
“母妃,我”淮王见她如此,越发不肯离去。
“下去!”贵妃尖着嗓子,一声怒斥!手掌拍在小几上,用力之大磕裂了两根宝石护甲。
淮王不敢再忤逆,怒着一张脸挥袖而去。
方嬷嬷悄无声息地俯身捡起碎在地上的宝石与金护甲,刚要退下,却被娘娘抓住手。
精致的眉眼里流淌着惊慌的泪水,好似她孤苦无依,只有这么一个嬷嬷能依靠。
方嬷嬷拿出丝帕为娘娘拭泪,她到娘娘身边时,她才三岁,一直照顾她长大,又陪着她进宫,陪着煎熬了这许多年。
说句僭越的话,虽是主仆,却比主仆要情深。
“娘娘!这时候哭还有什么用!”中书令心焦地站起来在殿内叉腰踱步,“到底是谁的孩子!你倒是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