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今儿晚上雷雨交加,一声声轰雷似炸在她的耳侧,她数度入睡,又数度醒来。

她躺在床榻上,睁眼瞧着床顶上的海棠迎春图,心跳一下比一下快,好似无论什么样的美梦都无法哄着自己入睡。

第32章

次日,依旧阴雨绵绵,琉璃瓦上的水珠顺着龙纹脊兽的鳞甲缓缓滑落,被打湿的红色宫墙显现出深沉的红。

朝会散后,中书令与淮王一道去了蓬莱殿。

中书令沈用晦自淮王开蒙起,就被圣上指去当淮王的师傅,从简单的《千字文》开始,到四书五经、王权霸道,无一不是言传身教,两人份属师徒,但情分上,堪可比肩淮王与陛下的父子之情。

再兼之贵妃当年未入宫前,与中书令亦是远房亲属,有了这层血缘关系,两人相处起来,更是自然、亲切。

贵妃端坐上首,瞧着旁边的儿子和下首坐着的中书令,心中感慨。

中书令得益于他多年精于保养,虽已过五旬,面上仍旧光滑,鬓边也不曾见白,看起来竟比陛下还要年轻上几分。

只是,这精心保养的一张脸如今阴沉得很,似有山雨欲来之势。

“娘娘,昨日崔尚书来与我说了一秘辛,事关淮王殿下前程,是故臣想向娘娘讨教一二。”

“何事。”

“崔尚书言,明华公主,”事关重大,他略略停顿观察贵妃神色,才道,“并非皇家血脉。”

贵妃神色一凛,手上茶盏险些拿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