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吧,做得干净些。”

当晚,崔夫人照旧欲饮下安神汤后入寝,岂料妾室张氏突然造访,一把挥落那汤药,棕黑色汤汁浸入毯中,夫人豢养的狸奴跳了下来,略舔几口,便口吐白沫,歪倒一旁。

张氏带着惊慌的崔夫人潜出崔府,却又遭漏夜截杀!

无星无月的夜色里,无数箭矢自四面八方携破空之势而来,银白的箭刃如一道道寒光逼向两个孱弱的妇人。

张氏将人护在身后,自己不防身中数箭,两人步步后退至漆黑穷巷。

血腥气弥漫,张氏捂着胸口的血水,将人藏在破竹篓里,孤身一人往巷外去。

“在这里!”脚步声纷至沓来。

膝盖陡然又中了一箭,张氏再支撑不住倒了下去。

她望着最后的黑暗苍穹,喃喃道:“爹爹,这公道,女儿尽力了。”

张厉带着救兵到时,人已经奄奄一息,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找到已经吓晕厥的崔夫人,将两人一道带到了殿下在宫外的别院。

次日,张厉亲自暗中蹲守崔尚书府,见沉疴当中的崔钟林竟坐了软轿出府,去了中书令府邸。

“尚书进府大约一个时辰,进去前脸色阴沉,出来后却是容光焕发、喜气盈盈。”张厉道。

太子闻言挑眉,撩起眼皮瞧了眼张厉,他言语间似有火气意味。

“重病还要相见,想必是商讨性命攸关之事。”

张厉又道:“殿下年前着属下去查中书令,近日暗卫来报,中书令府里有一偏僻院落,住着一年约三十左右女子,形容疯状,日夜被绳索绑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