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东宫,伏波堂内,张厉呈上了从张氏处取来的和离书。
上头清清楚楚地写着崔夫人的闺名和崔钟林的名字。
“殿下,张氏本是江南曲县人士,因崔钟林的堂弟在县里横行,以奸计强取其父良田家宅,其父惨死后,又被崔氏强掳,沦为崔钟林玩物,臣想为她向殿下求一个恩典。”
“允,”太子道,“此间事她算苦主,待崔氏事了,会放她自由。”
“殿下恩德!臣愿以死相报!”张厉高兴地连磕数头!
太子放下那张和离书,摇曳的烛光映着他的眉眼,显得越发锋利、深邃。
“别高兴得太早,这恩也得有命享,这几日好生保护好崔夫人和张氏。”
张厉闻言心中一惊,难道?
他迅速起身告退,匆匆打马往崔尚书府飞奔而去。
太子仍旧安坐于案后,双眸沉沉,不知又在谋算着什么人什么事。
“清月。”太子唤道。
清月于帘后缓步进来,站在御案右侧行礼。
“云棠的药送去了吗?喝了吗?”
“一日三顿,奴婢亲手熬制,看着公主喝下。”
太子目露欣赏,差事办得得当,“下去领赏罢。”
听到有赏,清月心生喜悦,轻快地欠身行礼告退。
“等等,”太子从袖中拿出一方丝帕,“这上面沾了不洁之物,去洗了。”
清月以为是殿下的丝帕,但接过来一瞧,是公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