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爷亦言道,“我同你一道去罢。”
两人生前再如何吵闹、打架,到底有过婚约,他理当去上香。
若是有公主和陆小侯爷为女儿上香,自然是无上的体面,但是观太子爷面色,似是不允。
云棠近来怕他地很,本来就不想和他待在一处,方才一路上的马车,太子爷的目光都快要压死她了。
她推了推小侯爷,使眼色,你快劝他啊。
太子爷看她这番动静,心中不是滋味。
放在从前,早就上来拉着自己的衣袖,笑眯眯地跟自己撒桥,如今,却避他如蛇蝎,躲在他人身后。
“夫人引他俩去罢,上完香就回来。”太子说完,便举步朝后堂行去。
灵堂外两侧,众多丫鬟在叠纸钱、元宝,灵堂中坐着二十余和尚在念往生咒,四周垂挂着经幡,点着白烛。
崔夫人引着他俩走到灵位前,取了两支香,点好奉于两人。
望你早登极乐,云棠默念着,又在心里说道,那封情信我没有给别人看。
这对崔昭然来说已经不重要了,但好像应该对她说这么一句,这是她曾经的少女心意,无论是否所托非人,这份情意本身应该被尊重、爱护。
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,只剩一个冷冰冰的牌位,崔昭然会有遗憾吗?
如果此刻她也死了,她会有遗憾吗?会有舍不得的人吗?
“公主,这边请。”崔夫人出声,欲带着人往后堂去。
云棠被打算了神思,瞧着眼前憔悴的崔夫人,安慰道:“崔夫人辛苦,要操持这么大的仪式,想必崔姑娘知道了,也会欣慰自己有个好母亲。”
崔夫人红了眼眶,若是昭然知道,想必会怪她,怪她为什么不为自己伸冤,为什么要让她枉死,为什么没有护好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