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棠看着他哭,也跟着淌眼泪,握着他的手掌,“我也好苦啊母妃凶狠,太子疯癫,他盯上我了,说什么也不听。日后你出宫了,就我一个人在宫里,他们定然会往死里折磨我,我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”
兰香候在一侧,听得小腿肚子直打颤,她默默退出去,将房门关紧,又将宫人们都赶到二门外去,独自一人候侍在门外。
潇湘夜雨,打落一地三角梅,远远瞧去,如一地热烈的红。
晨曦微露,殿门被宫人拉开,门槛跨过一双玄色烫金镶龙纹的靴子。
两人宿醉未醒,酒坛子滚得满地都是,一人躺在榻上,一人坐在榻下,半个身子伏在榻上,均是呼呼大睡。
来人见此场景,额角忍不住跳了跳,着人端了一盆冷水,轻抬下颌,示意泼。
“啊呀!好冰!”
一阵透心凉,小侯爷骤然惊醒,睁着迷蒙肿胀的眼看向那明黄色的身影,又瞧了瞧外头的天光,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水,道,“天亮了啊,该成亲了。”
太子冷笑一声,“”小侯爷成亲前一宿,与明华公主夙夜酒醉,当真是风流少年。”
小侯爷宿醉头疼地很,人也不大清醒,因而没有听得出这话里捻酸夹醋的意味,还转头去看侧卧向里睡的云棠。
真是不公平,凭什么都是喝酒宿醉,就只数落他,不数落云棠,那盆冷水泼得更是偏心,全在他身上,旁边那人连丁点水滴都没沾到!
他晃着脑袋,伸出手指,大胆指责:“你偏心!上次是这样,这次又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