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爷懒得搭理这醉鬼,端坐一旁,又让宫人泼了他一脑袋冷水,灌下一碗醒酒汤,闹出好一番动静,吵闹地榻里头的人也醒了。
云棠顶着松散的发髻,睡眼惺忪的眼,转头往外瞧了一眼,待对上太子那双锋利尊贵的眉眼,犹如冰雪没顶,瞬间清醒得一骨碌爬起来,溜下长榻,跪在小侯爷旁边,神情紧张得咽了咽。
太子爷缓缓转着手上的青玉扳指,嗓音如金石叩玉。
“昨晚崔昭然死了。”
!!!
两人俱是一惊!
“怎么回事,谁干的?!”
“还不知道,我要去崔府,思明跟我一道去。”太子道。
小侯爷被惊地浑身又冷又热,宫人扶着他去洗漱。
云棠连忙道:“我也去!”
太子清冷的眸光落到她身上,凌乱的发髻上沾着一根不知哪里来的红色羽毛,尾端绒毛翘在半空中,随着她细微动作,轻轻飘动。
他指尖微动,携着一身冷香,起身朝她走来。
指尖堪堪触及那缕乌发,温软的触感尚未落定,云棠便如受惊的雀儿般侧首,往旁边躲了一躲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悬在半空,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微微凸起,如寒枝蜿蜒,他的食指蜷了蜷,还似想要勾住那一缕柔软的发丝,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负于身后。
“崔昭然出事,崔夫人定然悲恸,殿下与小侯爷都是男子,不好说话,还是让我去罢。”
太子垂眸凝视她看她眼底执拗的光,这人对陆思明、对旁人总是一副真心,独独望向自己时,总是蒙着几层冰纱般的防备。
陆思明那句“你偏心”忽然不合时宜地撞进脑海,在这具肉骨凡胎上洇开细微的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