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昭然一颗心提了上来,悄悄用眼尾余光瞧过去,心里抱有期待。

贺开霁却在看公主笑颜,听到这话,答道:“没有。”

云棠用团扇虚点了点他手里的香囊。

“家母与崔家主母是手帕交,这是崔家主母送与家母的香囊。”

云棠看向崔昭然,满脸愤懑,气得脖子都红了,想来不是实话。

但崔昭然没有当面拆穿,这情根有点深呢。

她想了想问贺开霁,“你不喜欢她,但她却对你有情,这要如何是好?”

“臣自入京来,一直仰慕殿下风华,此心匪石不可转也。”

这话不尽不实,都说书生会骗人,话本子诚不欺她。

她摇着团扇,道:“崔小姐,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得罪一国公主,这买卖太不划算。”

崔昭然终究是闺阁女儿,被说了几句就气红脸,“公主不要太得意,日后不定要怎么哭。”

说完,狠狠剜了两人一眼后跺脚跑开。

云棠脸上的笑意也落了下去,冷眼瞧着贺开霁。

“殿下,臣有求娶之心,臣可允诺,婚后一切以公主为先,若违此诺,当叫我无后而终。”

云棠冷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滑稽之语,反问。

“你有没有后是什么重要的事吗?”

贺开霁提起衣摆跪下陈情,“对公主而言,自是无足轻重,但对家父家母而言,是顶天之事。我朝以孝治天下,臣渴望仕途有为,也渴望公主垂怜,此生定不会违背此诺。”

“话说起来总是容易又好听,但我不信。”

贺开霁起身折下一支紫罗兰,“臣会让殿下信的。”

云棠垂着眼看着那支花,又掀起眼皮看向他,面庞刚柔并济,英挺的眉眼中带着期待与忐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