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寨主!寨主!”一只灰兔妖连蹦带跳地冲进琼阿措的房屋中,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紧张,“前厅,前厅,兄弟们抓到了个踩点的贼人,看着就不好惹!”
琼阿措闻言微微蹙眉,自山寨建成以来,她素来约束他们,极少主动招惹是非。“什么人?”
“他在山下鬼鬼祟祟探头探脑好几天了!穿一身白,还用白布条蒙着眼睛,跟奔丧似的!额头上还有个金色的符印,看着像仙门那些装神弄鬼的!”
灰兔妖比划着,眨巴着眼睛,“兄弟们都觉得,他肯定不是好人,就趁他不备,用捆仙索给他拿下了。现在绑在前厅的柱子上,等寨主发落呢!”
琼阿措心头莫名一跳。
山寨前厅由整块山岩凿空而成,开阔粗犷。此刻灯火通明,挤满了形态各异,手持棍棒兵刃,满脸戒备又带着点兴奋的小妖。
大厅中央,一根粗大的黑石柱上,牢牢地捆着一个人。
那人一身纤尘不染的素白长衫,一条白绫,严严实实地蒙住了眼睛。墨色长发高高束起,露出的半张脸线条流畅优美,轮廓清晰。额间有着一道寸许长的金色咒痕。
即便被五花大绑,狼狈地缚在柱上,他面上依旧不见丝毫慌乱,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静与……出尘。
琼阿措的脚步在踏入前厅的瞬间,整只妖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纵使蒙着眼,纵使隔了千年,那刻入记忆深处的轮廓,那身清冷疏离却又无比熟悉的气息……除了卫昭,还能有谁?!
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千年等待的孤寂,思念,忐忑,在这一刻化作汹涌的洪流,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防。
她几乎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,扯掉那道白绫,紧紧抓住他,确认这不是又一个绝望的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