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阿措拿着一张秦淮的画像,拦住了寨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。

“老人家,您可曾见过此人?”她指着画像,声音有些干涩。

老人眯起碧绿的眼睛,凑近画像仔细端详了半晌。后退几步,猛地摇头,急切道:“不祥,他是不祥之人!克死了生养他的父母,给寨子招来了祸患!

他早就被长老们扔进万毒谷了!多少年了?骨头怕都化成灰了!小姑娘,莫要再找了,也莫要再提!”

琼阿措沉默地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恐惧与排斥,最终只是微微颔首,将画像仔细收起,转身离开。

死了?她不愿信。

秦淮那样的人,狡黠机敏。从来只有他坑别人的份。可她一路追寻着他的气息来到这里,茫茫南疆十万大山,瘴疠横行,异族林立,他又能躲到哪里去?

或许真如老村长所言,他已化为某处山涧旁一具无人认领的白骨。

千年岁月,并非静止。鹤鸣山巅,劫云曾三次汇聚,赤雷撕裂苍穹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轰然劈落。

琼阿措的身影在雷光中一次次被吞没,又一次次浴火重生般站起。曾经还有些青涩的眉眼染上了沉静与威仪,法力日益精深,容貌愈发清丽。

她回到了鹤鸣山。

一座山寨拔地而起,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琼阿措成了这山寨寨主,聚集了些山间受欺凌,无依靠的小妖精怪。彼此相助,相互依持。

平日里主要干的就是,打家劫舍,哦,不对,劫富济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