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。她艰难地转动眼珠,看到床边一个沉默的背影。
是捉妖师。
他背对着她,正低头处理着什么东西。他换回了那身月白的道袍,但此刻袍子的下摆,沾染了大片大片暗沉发黑的血迹,如同泼墨般刺眼,动作有些僵硬地擦拭着什么。
“道长……”琼阿措低声唤道。
捉妖师的动作猛地顿住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擦拭的棉布丢回盆里,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另一碗漆黑的药汁,端到床边,递到她唇边。
她没有力气抬手,只能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那苦涩的汤药。
养伤的日子缓慢而煎熬。捉妖师将她安置在一处废弃小院里。他每日外出,回来时会带回一些草药和食物,有时袍子上会多些新的破损或污迹。
两人之间的话依旧很少。琼阿措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或忍着剧痛发呆。捉妖师则沉默地煎药,换药,或者擦拭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长剑。
琼阿措身上的伤口在那些汤药的作用下缓慢结痂,但内里的妖力却流逝得越来越快。
这天清晨,天色阴沉如同泼墨。捉妖师刚推开院门,准备如常出去,动作却骤然僵住。他猛地转身,目光扫向院墙四周。
安静近乎诡异。
“走!”他匆忙回屋,一把抓住琼阿措的手腕,将她从床上拽起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“轰——!”
破败的院门连同半堵墙被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轰得粉碎。烟尘弥漫,数十名身着镇妖司玄黑色劲装的修士,如同鬼魅般涌入小小的院落,瞬间将两人团团围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