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阿措猛地闪身进去,凑近他身边,将妖力注入他的眉心,轻声道:“你此生……可有所求?”
男子一惊,但随即目光涣散,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。
“可有所求?”他慢吞吞地重复着,“朝中守旧派诸臣,处处与我作对,阻碍新政,实乃国之大蠹。这些人一日不除,我心不安……,若能悄无声息地了结他们……这便是我最大的心愿。”
琼阿措只觉得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,呆呆地看着眼前人,寒意从脊背攀了上来。
“杀人?”她声音干涩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不行!我不能……”
那人被她一惊,骤然清醒。
他眼神一厉,对着门外扬声喝道:“来人!有妖物潜入府中行刺!”
房门被猛地撞开,数名护卫冲了进来,不由分说,冰冷的铁链瞬间套上琼阿措的脖颈,粗暴地将她拖拽出去。
“押送镇妖司!此妖凶顽,意图刺杀朝廷命官,给本官好好审问!”男子冰冷的声音从房内传出,不带一丝温度。
琼阿措被铁链拖行着,狼狈不堪,她努力回头,梦境骤然变得无比黑暗粘稠,只剩下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钻心刺骨的疼痛。
镇妖司地牢。琼阿措被铁链吊在刑架上,遍体鳞伤。她死死咬着嘴唇,不让自己惨叫出声,鲜血顺着嘴角淌下。
每一次痛楚袭来,她都强迫自己去想那个简陋的竹屋,那碗苦得让人灵魂出窍的药汤,还有那个……虽然凶,但又待她很好的捉妖师。
琼阿措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。
……
意识再次浮起时,她发现自己趴在一个床铺上。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清苦药味,还有……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