◎方寸牢笼◎
密室虽不见天日,却布置得同暖阁如出一辙。云锦堆叠的软榻,触手生温的暖玉枕,甚至角落里还点着安神香。那根冰冷沉重的寒铁锁链,将她牢牢拴在床榻方圆三尺之内。
锁链不长不短,刚好够她在这方寸之地活动筋骨,却绝无可能触及那扇唯一能打开的石门。
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
锁链的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空洞地回响,像是对她无能的嘲笑。每一次挣动,都伴随着妖力被强行抽离的剧痛,冷汗浸透了衣裳。琼阿措大口喘息,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。
密室中没有一丝风,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,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禁锢。
琼阿措瘫倒在床上,指尖深深抠进掌心,试图用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和屈辱。
她现在,连这方寸之地都挣脱不了。
卫昭每日只来一次,总是在琼阿措被黑暗和死寂折磨得快要发疯的边缘。他带来食物和水,从头到尾不会看她一眼。
琼阿措起初还试图跟他讲道理,谈条件,甚至试着骂他。
卫昭的反应永远是平静无波,偶尔在她骂得太过分时,会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看她,看得她心底发憷,自动消音。
睡觉时,他也从不说话,只是沉默地除去外袍,躺下,然后不容抗拒地将琼阿措拖进怀里。他的体温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,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。
琼阿措僵硬得像一块石头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带来的压迫。那怀抱带着一种令她心惊肉跳的,病态的执拗。这执拗让她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徒劳,甚至可笑。
黑暗里,只有他沉稳的心跳和她自己急促的呼吸交织。她不明白,他囚禁她,难道就是为了每晚抱着她睡觉?
一次,两次……不知道多少次。从抗拒到勉强再到熟悉,就在她以为这酷刑会持续到地老天荒时,一股熟悉的,微弱的灼热感,猝不及防地从手腕内侧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