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中,卫昭面色苍白,阖眸定神。琼阿措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,低声道:“你别着急,我帮你去寻她。”

“不必。”卫昭睁开了眼,“你按原计划去鹤鸣山。”

“那青辞怎么办?”

“……会寻到的。”

三日后。鹤鸣山。

鹤鸣山中的雾比琼阿措记忆中更浓了。她踩着蜿蜒石阶往上攀爬,心中想着自己在那段幻境中看到的景象。

山顶积雪常年不化,灵气稀薄,生灵极少。越往上走,周遭便愈发寒冷。

琼阿措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妖力痕迹,定了定心神,循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,继续朝山顶走去。

山路愈发陡峭,云雾缭绕间,琼阿措攀着藤蔓爬上最后一段陡坡,山巅的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。

眼前出现了个幽深的山洞,洞口处贴着的用来禁锢妖物的符咒大半已褪色,只有些许符咒仍泛着微弱金光。

琼阿措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咒上,妖力与符咒中残余的法术不断撕扯,轰然巨响中,符咒碎成残片,禁制应声而解。

洞内腐叶枯骨堆积,深处传来阵阵腐败气息。琼阿措手心燃起灵焰,照亮四周,小心翼翼地向前走。

地面上凝结着陈旧的暗红痕迹,洞壁上刻满了古怪的符文。有些刻得极深,仿佛来来回回刻了数十遍,有些却已经被利器划花。再往里走,数道铁链锈迹斑斑地垂落在地上。

琼阿措的心跳如擂鼓,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触碰,刹时只觉天旋地转,头痛如裂。

一双幽绿眼睛再度在脑海中浮现。女子被铁链贯穿肩胛,锁住了手脚,鲜血染透了衣裳,长发披散至脚踝,极为凄厉的惨叫:“你要我魂飞魄散!为什么?凭什么?!我做的还不够吗?究竟怎样你才能放过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