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又近乎哀求地小声道:“求求你……放过我吧……”

“……我好痛!痛!你杀了我吧!”

那是纠缠在一处的,极为浓烈的,痛恨,不甘,厌恶,绝望。

那是……谁?

锁链骤然从手中滑落,琼阿措踉跄后退,意识承受不住这般强烈的冲击,昏了过去。

又不知过了多久,恍惚间,她再度听见了铁链碰撞的清脆声响,那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急,最后化作千万支银箭刺进她的身体。

琼阿措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漫天飞舞的桃花瓣。

“醒了?”一道慵懒的女声从身旁传来。

琼阿措撑起身子,发觉自己是躺在一张铺满花瓣的软榻上。四周是天然形成的石室,壁上爬满青苔藤蔓,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香气。

一位身着绯色纱衣的女子斜倚在石椅上。那女子生得极美,眼尾上挑,唇若丹朱,手腕上缠着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
“三月,怎么是你,我这是……”琼阿措按着太阳穴,洞窟中那些破碎画面又浮现在眼前,铁链、鲜血、凄厉的哭喊声。

三月轻挥衣袖,一盏茶飘到琼阿措面前:“你在山顶昏倒,正巧被我撞见。”她红唇微勾,“那地方阴气重得很,修为略低些的寻常妖怪都不敢靠近,你倒是胆大。”

琼阿措接过茶盏,温热触感透过瓷壁传来。她抿了一口,清甜中带着微苦,桃花的味道。

琼阿措缓了缓神,微微摇头:“不是胆大,是我命大。只是,三月,那洞窟你可知道什么来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