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很难过。那块玉佩对他而言很特别吗?琼阿措默不作声地想。

卫昭握着酒坛的指尖泛着白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领口,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。

琼阿措坐在他身边,看着平日里冷淡自持的人此刻眼尾薄红,如墨发丝垂在肩上,眼神迷离,似乎沉浸在了往事里。

“我爹第一次见我娘,是在镇上的茶楼。”卫昭忽然开口,声音混着酒气在夜色里飘得忽远忽近,

“她坐在二楼啃酱肘子,腰间别着两柄利剑,挂着的剑穗血一样鲜红。我爹在柜台前帮掌柜数铜板,抬头时恰好看见她往宝剑上串酱肘子。”

琼阿措忍不住笑出声,指尖不经意碰到了他的手。卫昭微微一怔,酒坛在怀里晃了晃,溅出几滴琥珀色的酒液。

“后来呢?”她好奇追问。

“后来我爹请她吃了半个月的酱肘子,她就跟着他走了。”卫昭忽然笑了,眼眸隐约闪着光亮,“说是要保护他进京赶考,其实一路只顾着帮他把客栈的酒菜全部扫光。

他们有一日停在了镇上,我爹弄来块玉料,费了些时间亲手刻了两块并蒂莲纹的玉佩,一块自己留下,一块送给了她。”

他笑了笑,淡淡道,“玉佩不值钱,我娘却很高兴。她说,混江湖最重要的是要讲义气,要同他成亲。”

夜风摇动枝叶,从缝隙中漏出半轮残月。琼阿措的睫羽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,像只扑扇翅膀的蝶,眼眸澄澈又明亮,认真地看着卫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