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昭保持着禁锢般的姿势,盯着她唇角溢出的晶莹药液,“这几日不许碰辛辣,不许碰寒凉,你……”话音戛然而止。

琼阿措的犬齿无意识地磨蹭他的指腹,眼角薄红,一滴泪似坠非坠,妖化后的幽绿瞳色在痛楚中若隐若现。

窗外忽然传来清脆鸟啼声。卫昭猛地抽手,琼阿措松了一口气,扯住他的衣袖,含混不清地嘟囔:“那以后……我就什么都不吃了,看你吃可以吗?”

卫昭喉结滚了滚,什么也没说。

琼阿措也没有在意他是否回答,药粉太苦了,苦到足以让她忽视卫昭泛红的耳尖。

之后几日,琼阿措说什么都再也不肯吃蜜饯,每日跟在卫昭身后念叨山林间发生的各种趣事,熟悉后开始试着直接叫他的名字。

卫昭淡淡听着,大部分时候不作评价,只是偶尔听到她叫自己名字的时候会回以微笑。

卫昭他娘是在第三日正午回来的。

彼时琼阿措正趴在井边看卫昭打水。木桶坠入深井的瞬间,院门被“哐”地一声推开,随即一道清亮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哈哈哈哈哈,老娘回来啦!”

卫昭手一抖,绳索在掌心勒出红痕,神色平静从容,头也不回。

琼阿措惊讶地循声望去,只见女子一袭红色劲装,斜背了两柄剑,发丝用玉簪高高束起,面容秀丽,神采飞扬,眉眼与卫昭三分相似。

青辞站在院门处东张西望半天,终于瞧见了井边呆住的两人。一阵风似地跑过来,一拳捶在了卫昭肩上,感慨道:“哎呀,三年不见,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!

可惜啊,就是长得一点都不像老娘我。哎呀,这些年我在外面东奔西走可想你了,来,抱一个!”